我看着他突飞猛长的个子，看着他愈加深刻俊逸的五官，我……我偶尔也会陷落在他不经意间看向我的深邃温润的眼神里，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。
我就这样看着他一天天地长大。
平安地长大。
……
……
“他今年十六岁了，”腐烂味弥漫的阴湿暗室里，我忍着皮开肉绽的痛楚，低头伏跪在地上，听着头顶我义父不浅不淡地地问话：“十六岁，又一年了，戎儿，你说，他怎么会活这么长时间呢？嗯？”
“儿子有罪！”我将头磕在地上，砸出一声闷响。
身上伤口瞬间撕裂，新血淌过旧疤，豆大如珠的咸汗浇灌着汩汩冒血的鞭痕，我将脊背绷得笔直，盯着我义父漆黑的靴面。
“李戎，李公公，李副总管哪！每年你都在重复这一句话，重复了十年了！十年！是你身上的皮太硬！还是那小皇帝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！这么久了，你还不醒悟吗！！”
我不答话，那只靴子终于还是踩上了我的手，发狠地碾着。
“李戎，我的儿！”他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：“你管得太多了，实在是太多了！知道吗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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