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日,阿撰午间来时劝她:“夫人但凡把研习音律的苦心用三分在二爷身上,也不至如此。这段时日,二爷总把自己关在静室里修炼打坐,一坐就是一夜,恐怕再过不久便要去长留山上闭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颜听了,随口应付道:“那你记得替我恭祝他修为大进,早日得道飞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撰头一回听人把“得道飞升”说得像“速速去Si”,他立刻摆了摆手,不敢再劝。花颜知他本X纯善,想了想,终于软了声气道:“这样吧,劳烦你今日晚膳后,替我送些糕点给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撰难以置信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愣愣地重复道:“送些糕点……给谁,给二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花颜含笑点了点头:“不错,你就直说是我的意思,他若不信,且让他亲自来问我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用过晚膳,花颜净手焚香,端坐在琴案旁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指尖流泻而出的阵阵琴音哀婉动人,这首曲子,她早已烂熟于心。花颜完整无误、行云流水地奏完了一遍,可第二遍一起头,她便弹错了一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已是深秋。竹林枯h萧索,一片衰败之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淡声道:“来者若是君子,大可现身一见,何须藏头露尾?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,恰有一缕瑟瑟秋风拂过琴弦。左昭恒立在窗前,面容平静地望向她:“你早就发现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不是询问,而是肯定。花颜蓦然一笑,轻柔道:“兄长说的是何时?是方才,还是……数月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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