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拜堂只能拜灵位,他嘴上只字不提,心底却到底还是有些失落。给师父的请帖自然是早便发了的,其余诸人除了云简,来或不来,至少都有音信,惟独他师父与云简一般,既不回信,也不现身,到最后也未出现在喜宴上,他不免好生难过,以为师父终究是不喜欢他与何素成婚……未料却是因为李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想来,便合情合理了,姚涵只觉松一口气:“师父这一趟跋山涉水辛苦了,不如在东京多歇两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何素见状便识趣地告罪走开。师徒二人久别重逢,想必是有体己话要说,自己与姚涵是内人,与姚涵的师父却终究是外人,何必在此处碍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料他前脚一走,老道士这边眉毛一扬,话题便果断奔他去了:“东京便不必看了,你师父我见过的世面可比你小子多,只是可惜没见着你成家……唉,说来稚儿的念头我也不是不能懂得,这姓何的小子我看呆得可以,你与他在一处,有的是委屈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涵听不得人数落何素半点,当即道:“常清那般性子,怪可怜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道士眼睛瞪起来:“你个被美色迷了眼的小兔崽子……你便不可怜么?你瞧瞧你这胳膊,瞧瞧你这腿!当初送你下山,可是全须全尾,而今你瞧,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姚涵硬着头皮道:“我甘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道士“啧”地一声,一指头点在他眉心:“不争气的东西!”

        姚涵只是腆着脸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道士骂了两声,却终究是不忍,哼哼唧唧地将背来地竹箱打开,将山珍一件一件吭哧吭哧掏出来:“茯苓与干枣,与你做茯苓糖糕吃的……唉,你幼时多好动,成日里上蹿下跳,唉!……山参与虫草,与你煮汤喝的,唉,你幼时多精神,不说幼时,便是四年前,也不至于……唉!灵芝与花露,与你蒸着吃的,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却是掏一件“唉”一声,掏了六七件山珍出来,整个人便有些蔫吧下去,俨然是回忆起姚涵活蹦乱跳的童年,再看看眼前这骨头架子一样的一把人,越想越是伤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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