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眼见着姚涵脸色煞白地滚了,在帐中无声面面相觑许久,方才有人喘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军莫不是还要罚小姚……”怯生生一句,也不知是谁问的,半日无人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帐外,姚涵跟着何素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呼吸吐出白汽,往两人之间的空隙一滚,复又消散。远处飞鸿掠夕霞,归鸟投荒林。脚下干枯的草茎早被不知多少人踩过,死死印进黑泥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入了大帐,何素斥退亲卫,方转身来看姚涵,一时之间却大约是气得发昏,连该骂什么都想不明白,只是两手背在身后,牙关咬得极紧,半晌才森然挤出一句:“你好聪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手上大略是拿了东西,却一路避着姚涵。姚涵不敢多看,只见那东西一晃,似是个木匣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时他无暇计较,见何素气恼,干脆利落便跪下认错:“是我不知悔改,自作聪明。请将军责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素默不作声,半蹲下来,从近处打量他。只见他颊边沾着不知何处蹭来得血迹,衬得面孔越发苍白,一双眼睛乌黑,专注驯顺望着何素。

        何素手指一动,少顷,忍住伸手去擦他血迹的冲动,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,一字一顿问道:“你何时不是明知故犯?”

        每个字都蹭着一股呛鼻的血腥气,似被千刀万剐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涵呼吸粗重,身体因为气力不济而微微发颤,却仍旧是竭力举首与何素目光相对:“对不住。将军,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猛然咳嗽一声,话音顿消,只剩下嘶哑的抽气声,后背一时剧烈起伏,整个人难以控制地蜷曲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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