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风和观雨带着踏雪和染霜,四人立刻推门进来,他们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少爷突然就要更衣了,而且明显是要走的样子,听风伺候楚岁朝多年,对他十分了解,只看一眼就知道楚岁朝动怒了,他也不敢询问,疾步往屏风后面走,去准备给少爷更衣。
穆端明哪里敢眼看着主君走,他知道主君这一走,心里就会留疙瘩,以后必然对他厌恶之极,穆端明膝行上前,抱住楚岁朝的腿急声说:“妾有罪,是妾多嘴,爷求求你别走,你怎么罚妾都好,妾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楚岁朝低头看着穆端明,他此刻是真的动怒了,楚岁朝刚才还怜惜穆端明,现下觉得他根本不配,而且在他动怒的时候抱着他的腿,这是极其放肆的行为,是僭越,楚岁朝冷声说:“放手!”
穆端明急的直掉泪,他不敢违背楚岁朝的命令,只能放开手,一个劲的认错,心里万分恼恨自己当真是愚蠢,主君这样的人,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呢,他耍这种小手段实在是太过低级了,是之前主君对他太温柔了,他得意忘形,穆端明总算是清醒过来,他忍下巨大的恐惧,开口对楚岁朝说:“求爷息怒,妾知错了,爷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,饶了妾一次吧……”
楚岁朝看着穆端明面上滚滚而下的泪珠,他俯身抬手掐住穆端明的下巴,面上却冷笑着说:“你是觉得怀了孩子,就可以在爷面前放肆,就可以把后宅里的龌龊手段用在爷身上是吗?”
穆端明听楚岁朝这么说,他骇的肝胆俱裂,哆嗦着唇说:“妾不敢的,妾只是、只是……”是什么,穆端明不敢明说,因为他就是恃宠而骄,把后宅里的龌龊手段往主君身上用了。
楚岁朝放开穆端明的下巴,像是被脏了手一般用帕子擦了一下,而后把锦帕丢开,声音淡淡的说:“我身边不缺会生孩子的人。”说完楚岁朝抬腿就走,在屏风后面听风观雨和踏雪染霜都等着他,几人手脚麻利的替楚岁朝更衣,楚岁朝头也没回的走了。
穆端明跪在原地,整个人都傻掉了,只是一直在默默流泪,乳父带着悦心和慧心进来,赶紧把穆端明扶起来,问他:“媵君这是怎么了?何事惹得侯爷发怒?”
穆端明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,他呢喃着说:“他就这么走了,我以后怎么办……”
穆端明的乳父姓孟,是苏贵君的心腹,跟在苏贵君身边多年,对穆端明是疼到骨子里的,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,很有几分苏贵君的影子,此刻见穆端明痴傻了一般,他心里惊诧的同时也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,扶着穆端明坐下,往他嘴里灌了一口水,在他身边坐下抱住他,柔声说:“端明别怕,别怕,没事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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