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心拿了湿帕子过来给穆端明擦脸,好一会穆端明才反映过来,他对乳父说:“我替宋侍奴求情,主君觉得我利用他对宋侍奴施恩,疑我心怀不轨……”
乳父听的直皱眉,不明白穆端明好端端的替宋侍奴求什么情呢?可他也不好在这种时候说穆端明什么,只能安抚他说:“你先别着急,稳住心神,注意你还怀着孩子,小心动了胎气。”
乳父说完穆端明才感觉到肚子一阵阵的抽痛,他扶着肚子大口喘气,悦心端了安胎药给穆端明喝下,可穆端明只想着主君说身边不缺会生孩子的人,恐怕将来对他生的孩子也会厌恶,他只是想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,才会动用后宅手段,其实穆端明想过换种方式的,比如叫宋侍奴常来,和主君偶遇之类的,可他怕正君疑心,所以才想着先劝劝楚岁朝的,毕竟若是楚岁朝不同意,即便是偶遇了宋侍奴也是白费。
穆端明的谋划其实和苏贵君的意思差不多,只是把害死亲子的步骤换了一下,他曾经见过正君穿着一件素白的立领长袍,料子很是轻盈,是江南进贡的浮光锦,宫里君后的赏赐,府中只正君有,穆端明入宫的时候特意问过苏贵君,怡芳宫里有没有浮光锦,苏贵君说了没有,他又求着苏贵君想法子弄了一点,悄悄带回侯府,做了用于诅咒的布娃娃……
穆端明的谋划没告诉任何人,他当初做这个布娃娃的时候也还没有明确的计划,这次入宫听了苏贵君的话他才有了详细的计划,把布娃娃藏在了自己床下,等着时机成熟翻出来,就说旁人嫉妒他有孕诅咒暗害他,行巫乃是大忌,楚岁朝一定会严查,做布娃娃的料子是浮光锦,到时候调查下来事情自然就落到正君身上了,穆端明没想过用布娃娃去诅咒别人,他只是想让楚岁朝觉得正君恶毒,善妒不容人,让楚岁朝觉得正君不会善待他的孩子,到时候他在去求楚岁朝让他自己养孩子。
而宋侍奴,就是穆端明准备的后手,平日里府中月赏份例都是整匹的布料,主子们若是不想亲自动手,就由下奴们制作成衣,剪裁剩下的小块布料和边角料也不会丢弃,通常也在例赏中分配给位份低的侍奴们,用于做荷包帕子之类的小物件,但给了谁是没有记档的,宋侍奴的屋里就有穆端明命人悄悄夹带的几块浮光锦,一旦这个计划失败了,正君得以脱身后就此罢休就算了,若是正君一定要追查,事情就会落在宋侍奴身上,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,宋侍奴得宠,否则怎么能说他嫉妒害人呢,若是按照穆端明的计划进行,还可以说宋侍奴是记恨正君当初重罚过他,借着暗害穆端明陷害正君,是宋侍奴一箭双雕的计谋,到时候倒霉的不是正君就是宋侍奴,反正不是穆端明。
只是让穆端明没想到的是计划第一步他就失败了,是他错估了主君的心思,穆端明此刻才觉得自己愚蠢的要命,如此一把好牌被打个稀烂,此刻除了绝望什么都不能做了,主君负气而走,不知道心里怎么猜疑他,以后会不会彻底厌弃他。
还有正君,若是知道了穆端明的所作所为,一定不会放过他的,他做的这些事,都是挑衅正君的威仪,至于宋侍奴,正君若是知道宋侍奴背着正君来投效媵君,恐怕会弄死宋侍奴,更会对穆端明百般猜疑忌惮,不过穆端明此刻已经没精力去管宋侍奴的死活了。
楚岁朝回了自己院子,心里越发烦躁,他向来宽纵府中的双子,没想到纵的他们心野起来,竟把后宅手段用到他身上来了,楚岁朝觉得厌烦,有心惩治,可穆端明还怀着孩子,楚岁朝觉得一口郁气积压在胸口,进不去出不来的,草草沐浴之后就睡下了,到底没有明确说要把穆端明怎么办,因着当时房里只有楚岁朝和穆端明两人,这件事情也没有传出去。
次日一早楚岁朝回楚府去见楚太师,他前脚刚走后脚莫泰和就带着莫府正君来了,穆端华准许莫初桃去接见,可莫初桃根本不想见到他们,硬着头皮去的,看着面前的双亲,莫初桃心里一阵的寒凉,他冷着脸一语不发,君父和父亲一个劲的劝他,非要他去跟主君说情,要给弟弟谋个官职,莫初桃想起乳父做的事情,想起他失宠的日子,心里恨的滴血,冷着声调说:“父亲也多少为我想想吧,我只是侧君,又不得宠,若是在有诸多要求,会被主君厌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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