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恪平日沉默惯了,经常会让人注意不到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却存在感极强。他在大漠中辨别反向极有天赋,在尉迟锐和暮月看来都一模一样的沙丘,他就是能看出不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既像是一匹忠心又识途的老马,又像是一位极有警觉心的经验丰富的猎人。他既要判断风的方向,准确避开沙尘暴,同时还得记住绕开那些他来时路上曾经遇上的流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甚至于,在暮月觉得无聊的时候,他还能拿出腰间的羌笛,吹了一首长安城里一度很流行的《清平乐》给她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渴了就停下来喝水,饿了就吃肉干。就这么整整走了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夕阳落日的余晖给沙丘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光芒,半明半暗间,沙砾似乎闪着金光。伴随着悠扬又悲凉的羌笛声,景色美得暮月只想吟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萧关逢候骑,都护在燕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这首诗是念给尉迟锐听的,从小就学的诗句里的景色,今天终于能够亲眼看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尔恪说道:“燕然山附近就是就是回鹘牙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尉迟锐听罢心中又是一番感慨,他看见了与西域很接近的景色,终究还是没有回到西域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他们走过的地方不再只有荒漠了,沙漠不再只有荒芜,而是开始渐渐出现了一些稀疏的草,再接着开始出现了一些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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