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真切切的心思,从这个红衣少年的眼眸里倾泻而出。他因为被人戳破心绪而生了窘迫。面上如糊了七层浆糊,面皮发硬,拉扯不动。连四肢也想被人牵了线,挂在幕布后面,动弹不得。他把枕头扔回她的床上,转身而去。帷帐也被他脚下带起的风,惊扰起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他在门口顿住,无奈得低声吐出一句话来。何温温坐在床上,只觉得浑身发凉,她听到了,他说的是:“我不想让你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六百年前的桑蛮魔君,对着自己说不想让她死。何温温觉得更奇异的是,自己竟然信了他的鬼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不知今夕何夕。坐在那里,只觉惶然。凉风吹过,把那层层的冷汗阴干。可她却觉得更冷了。或许从她踏入胭脂巷的时候,便注定要遇见一场阴谋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温温拉开帷帐,宽大无垠的冷寂,像是禁锢着她的魂魄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她以手托腮,忽然笑着对自己道:“六百年前的死人而已,有什么好怕的!”这样的话,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便到了明日,侍女们捧着一身鲜红的外衣。何温温低头看着托盘中这与储寒极为相配的颜色。大脑疯狂运行,穿还是不穿?逃不过吗?

        “请小魔君更衣!”侍女催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温温不太情愿的点头道:“换!”

        侍女伺候她换了衣服。何温温被人簇拥着走至正殿外。仪仗队已经等在那里。储寒骑马,没有坐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温温登上马车。她听下人说,祭祀之地在司魔祭坛。也不知远不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浩浩荡荡的车队带着她上路。所到之处,皆是跪地的人头,口里喊着:“参见魔君,小魔君!”

        既有这样的魔君,又哪里来得小魔君?何温温嗤笑一声。不过是为了理所当然的从她身上得到某种好处罢了。预想取之必先与之,到头来自己不过一场人心谋算的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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