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的灰烬被搅动起来,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,但总觉得非那么做不可。
我打着伞,一个人去了图书馆,徐子姚和林宿这会儿应该都蒙在被子里睡觉。我把伞抖了抖水合上,捆好后放到伞篓里,里头还有一把伞,黑色的。地面上留有水渍,我想应该是图书管理员。
推开门,里头光线非常黑暗,没有开灯。我打开墙壁上的白色开关,灯光渐次亮起,整个空间亮堂了起来。
我喜欢图书馆里的装饰,它是一种古旧的棕色基调,书架不是冷冰冰的白色金属,或者漆着白漆的木头,它就是简单自然的木架子,年久的就暗下去。
窗帘是酒红色,窗户边挂着仙人掌球和几盆多肉。我在标注着白银时代的俄罗斯文学中寻找诗集,可惜没有我想要的那一本。
此时我发现,书架对面是有人的,我听得到脚步声,我觉得对方也停住了。
我绕过书架,走到对面,然后我看到那个人也朝我而来。其实到那一刻才发现言语其实是匮乏苍白的,我看到了他,那张无数次在梦里迷人却又可恨的脸。
他是容辞。我的脑子里已经没法去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,我只觉得我在发抖。外头的肮脏黏腻的雨好像灌进我的五脏六腑里不断冲击着,它们像岩浆一样灼烧,在我身体里迸溅出金色的火花,我觉得我很想吐。
看到我他的脸色也一瞬间苍白下来,眼神黯淡下去。真是没变啊,即使对他恨成那样,第一眼看他也还是赏心悦,真是可悲。
容辞变得很高了,远高过我。他淋了雨,头发和衣服都是湿的,呼吸间是一团团白色的雾气,他比过去更好看了,眉眼更加深邃,脱去了少年的稚气变得沉稳,如墨般温润谦和的模样。
他和江潮是不同的,论不出谁更好看,江潮像刀尖的光芒一样锋利有侵略性,容辞更像雨后温湿散发热气的草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